【師父的最後一個弟子】(07-09)【作者:酥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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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酥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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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
            第七章、幹瞭這碗熱翔

  少女傻佇在那兒。長這麼大,她第一次見到一個人可以被一腳踹飛的那麼高,
那麼遠。

  小白見這少女一動不動,以為是個智障,不加理會,對著黑猩猩一個響指:
「滾過來!」黑猩猩窩在少女懷裡,戰戰兢兢,偏就不動。小白臉一沉,「給臉
不要臉瞭是吧!」說罷上前一招「猛虎挖心」,往少女懷裡一伸,想要擒住黑猩
猩的腦袋。不料黑猩猩靈巧的將頭一偏,小白一爪落空,恰好抓在少女的右胸上。

  隻覺得手裡一陣溫暖軟滑的觸覺傳來,小白淡定的抽回手,渾然不顧少女震
驚的合不攏嘴。不假思索,又是一招「直搗黃龍」,猩猩再次靈巧的頭往右一偏,
這一爪又落空瞭,抓在少女的左胸上。小白皺著眉頭收回爪子,略有所思的望著
自己的雙爪,一臉的不敢相信。最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的一招「雙龍出海」,
雙手一抓,猩猩起身一躍,跳在兩人的中間。小白的雙爪再次落空,牢牢的抓住
少女不大不小的兩隻小白兔。

  時間似乎在此時定格。少年僵硬瞭,手指如同鉗子般緊扣在兩隻小白兔上,
手中的小白兔圓滾滾,肉球球,掌心似乎有兩粒凸起的小豆軟彈堅挺。少女僵硬
瞭,她瞪大瞭雙眼,長大瞭嘴巴,一動不動。過瞭好一會,少年緩緩的收回雙爪,
靜靜望著自己的雙爪,似乎不可思議剛才的觸感。他默默的掐住黑猩猩,再默默
的回頭準備離去。

  少女這時才如夢初醒:「等一下!」少年拔腿就跑。

  「等一下,等一下……」少女欲起身,剛站起來便重重的撲到在前。

  小白隻聽到後方一陣沉悶撞擊聲,接著便是一片死寂。這才極不情願的回頭,
發現少女趴在地上起不來瞭。

  小白湊近,用腳尖捅捅,「喂喂,你別裝死哈。」黑猩猩跳瞭下來,溫柔的
摸摸少女的頭,嘰嘰的叫著。小白皺著眉。「額……好麻煩啊……」

  猩猩抬起少女的頭展示給小白,她左臉頰上血淋林的一片,滿臉的污漬,雙
目緊閉,眼旁仍有淚痕,奄奄一息。小白極不情願的蹲下來仔細檢查一番,又極
不情願的在腰袋裡掏瞭掏,摸出一顆小果子,塞進少女嘴裡讓她咽瞭下去。

  「這是山上的赤龍果,從小到大每次失血過多氣血不順時,服用後止血化瘀
傷口也恢復的極快。你自祈多福吧。」

  少女果然臉色開始紅潤,片刻竟然回過氣來,睜開瞭眼。小猴上躥下跳,開
心不已,少女不由的笑道:「小猴呀小猴,你跑過來幹什麼。我這裡已經沒有饅
頭給你瞭。」小猩猩對著小白指手畫腳咕咕咕的叫個不停。小白不耐煩的說:
「想報恩你自己去,別拉上我。」黑猩猩急瞭,呲牙裂嘴的對著小白比劃個不停。

  小白的臉色逐漸變得豐富起來,到最後竟是一臉震驚:「不會吧,你玩的這
麼絕?」說完低沉著臉,來來回回不停的踱步。少女驚奇的看著這一人一猴的奇
怪交流,完全無法理解。

  小白踱瞭幾個來回,突然停下來,沉著臉,望著少女道:「我這人非常不喜
歡麻煩,你這副模樣想必有你的遭遇。那是你的事,我可不是什麼聖人。幹脆點,
說吧,少女,你有什麼請求,我能幫的盡量幫。」

  少女搖頭:「多謝公子,你是個好人。可我也不知道我有什麼請求。」

  小白詫異道:「這怎麼可能。人怎麼可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少女道:「公子有所不知,我從出生起便被村裡人稱為」災禍之女「。據說
我出生時曾遇過鬼邪污穢之物,著瞭魔道,從此厄運不斷。村裡這十幾年來因此
遭瞭不少天災人禍,我父親早亡,母親顯被逼瘋,生計困難,最後隻得將我賣到
此地。現在我突然被趕瞭出來,一時之間我也不知道自己想要怎麼辦。」

  小白輕蔑道:「我這人自小不信鬼神,想必是你那裡的人把所有的晦氣事都
算在你頭上瞭。笨蛋一個。」

  少女急欲辯解,小白大手一揮,「好瞭,拒絕迷信。你告訴我,你現在如何
打算?」

  少女想瞭想,隨手從身邊垃圾堆裡檢出一塊破爛舊佈,披在身上,卷縮成一
團,露出個腦袋說道:「在這裡休息下,然後出去找工作?」

  小白:「……」

  小猴跑瞭過來,拉瞭拉少女的小手。少女滿臉欣喜。

  小白嘆瞭口氣,不情願的說:「那你要不要跟我走,我缺一個照看畜生的傭
人。一日三餐管飽,隨時可以請辭。」

  少女愣瞭一下,迅即反應過來,興奮的猛點頭:「是!公子!」連忙起身拍
瞭拍褲上的灰塵。黑猩猩則坐在少女肩膀上,對著少女開心的咕咕叫。

  「跟上瞭。我可不等人。」小白頭也不回的就走。少女抱著小猴緊隨其後。

  「公子?我幫你拎包?」

  「公子?我幫你問路?」

  「公子?我幫你……哎呀!」小白回頭一看,少女走的太快絆到一塊石頭,
現在正捂著膝蓋坐地上呻吟。

  小白無奈的停下。

  少女忍著疼道:「不痛不痛,我沒事。」趕緊摸索著站起來。

  小白有點後悔瞭,問道:「你能幹什麼。」

  少女倔犟的說:「我能洗衣疊被,做飯做菜,捶背推拿,足底按摩,倒夜壺,
還有……」說著突然臉紅瞭,隻是臉上依稀還有血跡,未被察覺,她吞吞吐吐說
不出口。

  「還有什麼。」小白心想,會做的真多,比我能幹。

  少女弱弱的說道:「還有,會……會暖被窩,和……讓男人舒服……」

  小白不解的問,「讓男人舒服?怎麼讓男人舒服?」

  少女隻是低頭不語。小白雖是好奇,但不願拉下臉追問,伸出手來:「好吧,
你快跟上吧,日後再給我細說。」少女一喜,拉著少年的手站瞭起來。「謝謝公
子!」

  「不準公子。」

  「那叫什麼?」

  「叫小白。」

  「好的,小白公子。」

  「去掉公子兩字試試看。」

  「好的,小白少爺。」

  「……你是在玩我嗎?」

  「啊?」

  「唉……沒什麼,你叫什麼?」

  「少爺,我叫阿奴。」

  「你爸媽怎會想出這個名字?」

  「不不不,少爺,我是邊界外的少數民族,在我們那兒我的名字叫」哈魯
「,在這兒就叫成阿奴瞭。」

  「哦?有點意思。」

  「少爺,小猴子有名字嗎?」

  「金剛,也可以叫小畜生。」

  「嘻嘻,小金剛,你好哇。」阿奴用手指戳著小猴。沒走幾步,隻聽腹內空
城計響起,阿奴低頭臉一紅。小白淡淡的說道:「我餓瞭,找個地方吃飯,順便
給你清洗。」阿奴低著頭說:「少爺,阿奴沒有錢。」小白冷哼一聲,瞄瞭瞄金
剛。金剛不情願的伸出手來,跟變戲法一樣,掌心出現一堆銀子。阿奴一臉崇拜:
「小金剛真是一隻神奇的猴子!」金剛得意得差點沒從她肩膀摔下來。

  眾人走尋片刻,隻見前方不遠處便有一個看起來十分氣派豪華的酒館,店外
招牌處掛著一副隸書牌匾:醉仙樓。少女弱弱道:「少爺,這裡看起來好貴,不
如……」

  「就這裡瞭。」小白大步跨進。少女隻好跟上。

  兩人皆是第一次來到這種地方,心裡不免覺得新鮮有趣,兩顆腦袋隻恨不能
三百六十度旋轉,好把此處看個遍。阿奴心中小小的雀躍著,覺得能跟著小白少
爺真是太好瞭。一個穿著整齊的店小二走來,恭敬的遞上菜單。小白望著長長的
陌生菜名,一陣茫然。隻好胡亂點瞭幾個菜敷衍。酒館的小二笑道:「兩位客官
想必是外地人吧?」

  「是又如何。」

  「難怪兩位不知,盡點些填肚子的主糧。來我們醉仙樓的人,飯菜可以不吃,
但這醉仙酒,可不能不飲。我們醉仙樓最有名的可不是這些勞什子飯菜,而是上
好的釀酒。所謂」酒來三口,神仙也醉「,便是這醉仙樓瞭。客官初來此地,不
嘗嘗本店特產,實屬可惜啊。」小白聽罷眼睛一亮:「有意思,來大碗的!」

  小二喜笑顏開,「好嘞,稍等片刻!」

  「等下!」

  小二回頭。

  「帶她去洗洗。」小白指指阿奴。阿奴垂著頭訕訕的跟著小二往後走。

  片刻後,一個如出水芙蓉般的美貌少女便蹦蹦跳跳的走瞭出來。整個酒館的
視線立刻被少女吸引住,金碧輝煌的瓊樓玉蘭在這出水芙蓉般的少女面前也仿佛
黯然失色。隻是待眾人留意到少女如花般的臉頰上那殷紅的刻字,不免暗暗覺得
可惜。小白不動聲色,默默的看著阿奴歡快的坐下,這才淡淡說道,「我有種果
子,去皮撥肉後,取其內汁每日敷臉,可減輕疤痕。不必擔心。」少女不以為然,
「我本來就叫阿奴,有個」奴「字做標記,將來我走丟瞭,少爺方便尋我。」

  小白無語。

  阿奴好奇的問:「少爺,你看起來比我大不瞭多少,竟會喝酒?」小白點點
頭:「當然,我村裡有飲酒的習俗,常年拿山上各類植物水果來發酵制取,傢傢
皆會。我們那裡,自孩童起便開始飲酒,也不知為何,喝瞭後身體暖熱舒坦,常
年無病,吃嘛嘛香。小時候每次喝完,渾身有勁,氣血澎湃,跟山中的虎豹打起
架來毫不遜色。這便落下瞭飲酒的習慣。這裡的酒這麼有名,怎能不讓人期待。」
阿奴心裡驚奇的想,少爺過得是怎樣的童年啊。

  兩人正談話間,一堆花花綠綠的菜肴便端瞭上來。阿奴遲遲不肯動筷。小白
催她,她便答道:「少爺,我隻是個下人,怎麼能先動筷呢。」她話還沒說完,
金剛已經手抓著一條雞腿開始啃瞭。小白冷哼道:「麻煩。你看看這畜生,哪有
什麼禮儀廉恥。你覺得你要跟他講規矩嗎?我這人討厭規矩,你趕緊吃,吃飽瞭
才能不給我添麻煩。」阿奴感激的看著小白,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吃起來。

  隨著店小二一聲得意而清脆的吆喝,小白終於等到這裡的招牌米酒瞭。店小
二滿臉愜意的站在一旁,悠然的望著少年少女,他忍不住抬起頭,瞇上瞭眼,隻
待那聲「啊」的贊美之詞將他喚醒。

  小白迫不及待的倒瞭一大碗,一飲而盡。酒剛入喉,小白雙目一瞪,「噗」

  的一口全部吐在地上。「呸呸呸,這也叫酒,真他媽難喝。」說完用力咂瞭
咂舌頭。

  店小二呆住瞭。這……這怎麼不按套路出牌?他尷尬的佇立著,不知如何應
對。

  小白的聲音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卻有人上瞭心。遠處一個正捧著帳目本
細細對賬的中年人,臉色變得不太好看。他緩緩的放下手中的賬目,神態自若的
踱步過來。他拍瞭拍店小二的肩,點點頭。店小二便低頭退下。

  中年人上下打量瞭少年幾眼,淡淡道:「這位客官你好,在下姓李,乃是這」
醉仙樓「的管事。」

  小白一邊咂舌一邊頭也不回的答道:「哦。」

  旁邊的食客皆捂嘴偷笑,卻又迫不及待的看下去。眾人皆知道這李管事是出
瞭名的「鐵算盤」,除瞭做帳精準,做人也是恰到好處,八面玲瓏。這「醉仙樓」
的招牌多的不敢說,起碼一半是靠李管事的「精準」作風贏回來的。來這兒喝酒
的人,無人不給李管事三分薄面。

  李管事第一次被人如此看輕,心中一陣溫怒,表面上依舊雲淡風輕的說道:
「這位小兄弟,可是初次到這靖南城?」

  小白嚼著塊翠蘿卜頭也不抬道:「是。」

  「那小兄弟必定不知道這靖南城有三樣無人不知的金字招牌瞭。」

  「哦?說說看。」

  「」雙絕「,」醉仙酒「和」迷如意「。其中這」醉仙酒「便是指區區在下
這兒瞭。其餘兩樣,小兄弟日後自會慢慢品味到。」李管事言語曖昧,周圍人聽
瞭竊笑不已,誰人都知道,這「雙絕」乃賭場,「迷如意」便是那窯子瞭。

  「所以呢?」小白又嚼著塊雞骨頭問道。

  「尋常人喝上個三碗便會胡言亂語,喝上五碗便能不省人事,所以我們這裡
的酒又叫」五不過「。在下適才聽到小兄弟對我們醉仙酒似乎頗有不滿,在下著
實擔心,莫不是小兄弟酒量太差,才喝上一口便已經」胡言亂語「瞭。因此特來
慰問。」

  小白不管對方冷嘲熱諷,隻是鄙夷問道:「你說這破玩意也配叫」五不過
「?」中年人沒好氣的答道:「正是!」小白笑瞭,接著開始往碗裡倒酒。第一
碗,他一幹而盡。周圍的食客發現有熱鬧可湊,紛紛側目嘩然。第二碗,小白又
一口氣喝幹。周圍開始有人拍手稱贊。第三碗,小白照樣幹掉。他頓瞭一頓。眾
人皆吸瞭口氣,隻擔心少年倒下無熱鬧可尋。結果小白打瞭個嗝,沒事人似的繼
續喝下去。喝完第五碗,全場立馬沸騰起來,沒人敢相信一個少年竟能做到如此
地步。

  人群中隻有鄰桌一個喝得醉眼迷離趴在桌上的胖子側目微笑,不溫不燥。喝
完五碗後,小白望著中年男子,淡淡的說道:「然後呢。」

  李管事臉上一陣青一陣紅。立馬認定這少年今天來者不善,必是來鬧事的。

  正欲發作,鄰桌那個喝得醉眼迷離的胖子懶洋洋的出聲道:「李管事,你就
別在這兒自取其辱瞭。你這裡的酒騙騙這些沒見過世面的蠢貨自然是綽綽有餘,
可是跟真正的好玩意比起來,卻不知道要差多少個檔次嘍。隻能說,你今天遇上
行傢瞭。怪不得他人。」

  李管事竟生生將唇槍舌劍吞下,默然低下頭,他面帶鄙夷卻又低聲說道:
「王……王公子,您見多識廣,小人這點玩意,怎麼敢在您面前獻醜。您說怎樣
便是怎樣瞭。」說完倒退幾步,哼瞭一聲,拂袖離去。

  胖子說完話笑嘻嘻的湊到小白桌前。小白一看,隻見這個胖子四肢短小,個
頭不高,年齡看起來跟自己差不多。他的臉圓的像是街邊攤上的燒餅。他眼睛本
身就小,被這滿臉的橫肉一擠,更加找不到瞭。可是這個胖子看起來卻不討人厭,
仔細一瞧,隻見他皮膚光滑細膩,雙頰的肥肉微微鼓起,竟有幾分滑稽可愛。

  再看看他的穿著,皆是名貴佈料上好絲綢。

  胖子湊近小白笑道:「這位兄弟一看就是懂酒之人。」小白答道:「不懂,
但知道什麼好喝,什麼不好喝。」胖子又問,「那你覺得什麼好喝什麼不好喝。」
小白回答:「我之前喝過的都是好喝,我今天喝過的就是不好喝。」

  胖子一愣,迅即哈哈大笑,撫掌贊道:「兄弟你果然與眾不同。這樣便夠資
格嘗嘗我的藏酒瞭。」說完從腰上摘下一個葫蘆,遞給小白。「來,兄弟,嘗嘗
看味道如何。」小白想也不想,仰頭灌滿一大口咽下去。

  胖子豎起大拇指:「好!尋常人一定畏畏縮縮不敢嘗試,恐防有詐。又或是
淺嘗輒止,小心謹慎。唯有兄弟你乃真性情,真是痛快啊。怎樣,作何評價啊?」

  小白無視著他,隻是皺瞭皺眉頭,自言自語道:「這酒跟我傢的味道好像啊,
可是好像差瞭點什麼……差瞭什麼呢?」接著喃喃道,「哦,對瞭,差瞭一味酒
引子,石菖蒲。」

  胖子心裡大驚,這酒本是他付出瞭極大的代價才能搜集到一些特殊的酸果釀
造而成,其中每一味成分都是花瞭重金方能求購到珍貴的一丁點。可惜釀造此酒
時,整個大陸已知的唯一那麼一兩個石菖蒲產地顆粒無收,於是隻好將就,美中
不足,引以為憾。但盡管如此,僅有材料混合配制成的「百花酒」已是世間珍品,
可遇不可求。這少年竟然說的就好像此酒乃傢常便飯一般?若是在吹噓,可又為
何能把缺失的那一味藥草說的那麼清楚?

  胖子瞬間大喜,一把抱住小白,開心的叫道:「你太棒瞭!太棒瞭!」小白
剛從品酒中回過神來,陡然發現自己被這麼一個龐然大物包裹著身子,心中一個
「我操」,心隨意動,一個扭轉,渾身氣息噴湧,胖子「哎喲」一聲,猛的一下
子被甩到門外。誰料這胖子皮堅肉厚,沒事人似的迅速爬起,繼續跑回來一臉諂
笑著挨著小白坐著。

  小白對著他皺皺眉:「誒誒誒,男男授受不親,離我遠點。」

  胖子跟死狗一樣癱在小白旁,神情興奮的說:「兄弟!兄弟喲!懂酒的人都
是我的好兄弟!」

  小白淡然道:「我再次重申,我不懂酒,你可以滾瞭。」

  胖子笑道:「別這樣啊。這可還不是靖南城最好的酒咧,我知道有個地方,
那裡的酒保管讓你滿意。」

  小白斜視他一眼,問道:「哪裡?」

  胖子邪魅一笑:「麗花苑。」

              第八章、打妖精

  「好,去。」

  旁邊突然一陣驚呼:「唉呀,少爺,那裡去不得!」胖子扭頭一看,頓時驚
為天人。隻見一個容貌清新秀麗又帶著幾分少女青澀的小丫鬟在旁邊急得手舞足
蹈,眼淚都快掉下來。「少爺,那裡,那裡,不是好地方,萬萬不能去的。」

  小白問:「為毛。」

  小丫頭紅著臉低著頭說道:「那裡,那裡是個害人的地方,專門害男人,少
爺你去瞭就要被害瞭。」

  小白好奇的問道:「哦?怎麼害人?那我更要去看看瞭。」

  小丫頭急得面紅耳赤卻又說不出話來。

  胖子在一旁笑得合不攏嘴,起哄道:「說的對,說的對,那裡存在著男人最
強大的對手。任你如何銅皮鐵骨,上天下地,去到那兒也得怪怪服軟。那個地方
天下男人都想去挑戰,可天下男人又無法戰勝他們。」

  小白更加好奇瞭:「竟然這等好地方?」說完頓瞭一頓,「你確定那裡有好
酒?」

  「千真萬確。」

  「好,走起。你,帶路。」

  胖子開心的一躍而起:「走走走,我做東,我做東。」說完拉著小白往外走,
一邊走一邊拿眼上下打量著這個紅著臉的俏麗小丫頭。他腆著臉笑道:「姑娘如
何稱呼啊。」小丫頭低著頭說:「我叫阿奴,我隻是小白少爺的隨從,你可千萬
別稱呼我姑娘,這位……」想瞭想,發現還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胖子眼珠咕嚕
一轉,笑道:「原來是小白兄和阿奴妹子,在下姓王,叫我王胖子就行瞭。」

  阿奴一邊走出店一邊膽怯的回頭望,說:「王胖子少爺,我們不用付錢嗎?」

  王胖子滿不在乎的說道:「不用擔心,自然有人處理。還有,能叫我王大哥
或胖子哥麼,王胖子少爺讀起來好傻。」

  阿奴趕忙道歉:「是的,王胖子少爺。」

  眾人才走出,鄰近桌一個穿著管傢模樣,面無表情的中年人默默的站起,走
到掌櫃面前,遞上一把銀子,神色冷漠道:「他們的酒錢收好瞭。」李掌櫃低頭
接過銀子連聲道謝,久久不敢抬頭。中年男子迅即跟著走瞭出去。

  在王胖子的帶領下,眾人進入到瞭麗花苑的大廳。小白掃視一圈,隻見這裡
歌舞升平,燈紅酒綠,來往眾人無不珠光寶氣,滿面春風。王胖子則一臉笑咪咪
的跟來往的姑娘打招呼,似乎每一個人他都認識。眾姑娘嬉笑調侃道:「哎喲王
公子,又來找如意呀,有瞭如意都不搭理我們瞭。偶爾也要念念我們的好嘛。嘻
嘻。」阿奴則一直低著頭躲在小白背後不敢出聲。

  「害人的妖精在哪兒?」小白略感不自在,慢慢的放下卷起的袖子。

  胖子笑嘻嘻的說:「你看看你周圍來往的這些姑娘,哪個不是害人的妖精,
任你天大本領,也隻能怪怪被她們降伏。」

  「哦?看起來……似乎沒什麼危險?」小白想起之前在森林裡遇到的一朵食
人花,外形看起來嬌艷美麗,能散發出奇異的香味,誘惑野獸前去品嘗,可是一
旦野獸靠近,花的藤蔓便迅速伸展,將野獸纏繞住動彈不得,而後花朵張開,竟
是血盆大口,自上撲下,大快朵頤。

  「她們的本領大著咧!不過呢,這些本領得要進瞭姑娘們的閨房才能體驗。」
胖子笑著解釋道。

  「好,那便見識見識。」

  胖子跟旁邊一位打扮花枝招展的姑娘輕聲呢喃瞭幾句,姑娘會意點頭,滿面
笑容的領著眾人來到一個異常華麗的房間。這房間門庭寬廣,屋內有個可圍坐五
人以上的圓形酒桌,房東側擺著一張碩大無比的床。這姑娘微微作輯,嬌滴滴道:
「各位請稍等片刻,我們如意馬上到。」

  小白問:「什麼如意?」

  胖子解釋道:「那是這裡最厲害的高手,我覺得隻有兄弟你有本事能征服她。」

  「這是自然。」小白滿不在乎的說。

  阿奴在旁邊氣惱的看著王胖子,眼淚在眼裡打轉,卻不知道說什麼。

  不一會,便聽到輕柔的腳步聲從遠而近,一個容貌猥瑣的龜公領著一個嫵媚
動人的妖艷女子出現在門口。龜公笑呵呵的彎腰跟眾人打招呼,斜眼一瞥,望見
裡面兩男一女,又訂瞭這麼個豪華套房,自認為猜到眾人要玩的調調。笑著道:
「各位,如意姑娘到,小的就不打擾各位雅興瞭,小的就在門口附近,有什麼需
要呼喚一聲即可。」說完躬著腰退出房間關上房門。

  如意惦著腳尖,優雅而充滿風韻,踱步走進,果真是一顰一笑都如同天仙下
凡。她微低著頭,柔聲道:「小女子如意,給各位大爺請安瞭。」說完略帶羞澀,
紅似桃花,含情脈脈的抬起頭來。如意心裡十分得意於自己的「分寸」,比如用
什麼辦法能讓男人大把大把的掏錢,如何又能讓男人迷的死去活來。她最享受的
事情就是看著男人一步一步掉入她的桃色陷阱中,欲罷不能,沉淪其中。抬頭她
後果然如願以償的看到瞭王胖子一臉色迷迷流著口水的模樣,她心裡滿意的給自
己豎瞭個拇指。然後她又楚楚動人的望向站在旁邊的少年。卻驚訝的發現這個年
輕人正滿臉敵意的對視著她。這讓她十分不解,這個男人是怎麼回事?

  她的人生裡不允許存在這樣的污點。她緩緩靠近這位面無表情的少年,柔聲
道:「這位公子,不知該如何稱呼?」還沒等小白回話,她突然臉色一變,厲聲
指著小白身後道:「你這個小賤人!怎麼還敢出現在這裡!又想過來誤我好事嗎!」
說完伸手往小白身後抓去。阿奴嚇得花容失色,把頭埋在小白後背不敢動彈。接
著她便聽到「啊」的一聲慘叫,伴隨著嗚咽之聲。

  阿奴探出小腦袋一看,如意正捂著通紅的手腕啜泣不止。

  「這位高手……好像有點不堪一擊?我才用瞭一根指頭?」小白豎起的食指
還停留在空中。

  王胖子察言觀色,早已猜到幾分原委,笑著塞瞭把錢給如意安慰一番。又對
小白說道:「小白兄此言差矣。」

  「哦?」

  王胖子笑道:「正所謂」術業有專攻「,你孔武有力,所向披靡,這姑娘柔
弱如紙,這樣比試,豈非勝之不武。」

  「那以你所言,該怎麼比試?」

  王胖子笑著指瞭指床:「那裡才是她的戰場咧。小白兄可知這女子練就瞭一
身魔功,號稱」吸星大法「,無論你武功如何高強,我敢說,小白兄一炷香內必
然繳械投降。」

  「哦?讓她放馬過來試試。」小白擺出戰鬥姿態。

  「又錯啦。」王胖子笑得彎腰,「你若想比試,得有以下規則。」

  「說。」

  「第一,不得用手腳。第二,不能下床。第三,第一炷香內不得動彈。」

  「手腳不用,那我用什麼比試?」

  王胖子詭異笑道:「用你尿尿的地方。」

  小白一臉茫然:「那裡怎麼比試?」

  胖子笑得喘不過氣來:「你比是不比?」

  「比。」

  「好,誰先投降誰算輸。」

  王胖子笑嘻嘻的安撫好如意,又多許瞭些好處,如意這才哭哭啼啼的同意。

  阿奴在旁邊紅著臉拉扯著小白的衣袖小聲道:「少爺,不可啊!這……

  這不是什麼好事……「小白義正言辭道:」阿奴,難道你覺得我會輸?「

  「不是……隻是……那個……」阿奴不知所措,窘迫的說不出話來。

  王胖子摟著阿奴往外走,回頭笑道:「小白,看你啦。」阿奴邊走邊急著想
說些什麼,卻被王胖子帶到門外。如意低著頭優雅的關上門,關門的瞬間她惡毒
的看瞭眼阿奴。

  「王胖子少爺,你為何要害我傢少爺啊……」阿奴深知無力回天,忍不住落
淚。

  「阿奴妹子,此言差矣。小白兄天賦異鼎,他日必成大器。可惜如你所見,
初出茅廬,天性純良,對這世間之事知之甚少。這種事情,早遇到總比晚遇到好,
免得日後在女人身上吃瞭虧。阿奴妹子……你……莫不是傾心你傢少爺,舍不得
被風塵女子占瞭第一次?」王胖子不懷好意的笑道。

  阿奴的臉更紅瞭,雙眼滿是淚,憋瞭好一會兒才嗚咽道:「我沒有……

  我沒有……再說,我這種人,怎麼配得上小白少爺……「

  王胖子本隻是嘴賤調戲一番,沒想到戳中少女心事。見到少女梨花帶雨,更
是美貌非凡,不禁又愛又妒,趕忙哄慰一番,這才止住哭啼。

  回說房間內,如意戰戰兢兢的服侍小白上瞭床。弱弱說道:「公子,奴傢可
要開始瞭,你可別動手。」

  小白冷笑道:「放心,我言出必行,有什麼本事盡管亮出來。」

  如意心內又氣又惱又懼。氣的是,這個木頭的一般的少年竟然對自己如此態
度。惱的是,適才那叫阿奴的賤婢竟然傍上瞭靠山,敢作威作福瞭。懼的是,這
少年身懷異能,指不定等下一出手將自己弄死。如意心中暗暗發狠,要讓這少年
知道自己的厲害!要讓他在床上徹底的屈服於自己,討回自己的公道!

  她媚笑著坐在小白胯上,居高臨下的往下睥睨著。隔著衣物輕扭腰肢,暗暗
用下體摩擦著小白的襠部。隱隱約約的,她能隱約感覺到一大坨軟物安靜的躺在
那兒,坐上去恥骨處莫名的一陣舒坦柔軟。如意一邊扭動著腰肢,一邊緩緩的褪
下外衣,胸前的兩隻壯碩的玉兔一彈而出,微微晃動著。

  小白從下望去,隻覺得白花花的兩團美乳讓他眼花繚亂,尤其是胸前那兩粒
櫻桃,看起來紅艷垂垂,讓人垂涎不已。這個角度望去,小白猛然一個驚慌,竟
恍惚中浮現出一個人影來。

  那一年,小白在山裡打獵,一路尾隨一條惡狼至山中一條小溪前。他屏住呼
吸,潛藏在灌木叢中,本想伺機而動,卻突然見到瞭那副畢生難忘的畫面。小溪
中有個赤身裸體的少婦,正在那兒優雅而愜意的拂拭自己如玉般的胴體。少婦的
線條仿佛用纖細毛筆勾勒,好的驚人。一雙修長而豐滿的大腿婷婷佇立在小溪中,
小溪淹沒至小腿膝蓋處,反襯得大腿豐滿而明艷動人。少婦俯身捧起一把水,站
直高舉頭頂,任水從上而下沿著身體流下。那水光拂拭著少婦的脖子,接著流至
高聳的雙乳中。突破狹隘的乳溝,流至光滑平坦的腹部,逗留片刻,又緩緩流入
雙腿間那一小撮烏黑的發梢中。最後沿著發梢,一滴一滴緩緩的流回小溪的懷抱。

  原本是一滴一滴流淌的水珠,卻突然慢慢匯成一條水線,由弱變強,化為水
柱,傾瀉而下。少婦的臉微微一紅,嘴角不經意的露出一絲自嘲。她微閉雙目,
似乎在享受。水柱又慢慢的變弱,最後又化為一滴一滴的水珠,滴答滴答的流淌
下來。少婦紅著臉,微微彎下腰來,又捧起瞭一把水。她兜著水移向雙腿之間,
慢慢的撥弄著。不知是否水太涼瞭,少婦渾身陡然觸電般的顫栗著,她閉著雙眼,
任由自己的手指來來回回的擦拭著雙腿間那兩片薄唇。小白自幼目力驚人,隻見
那兩片薄唇泛著光澤,雙唇之間一片鮮艷粉紅,那手指似乎正往粉紅的深處探索,
手指的一半竟已插瞭進去。也不知道過瞭多久,少婦緩緩抽出手指,手指上滿是
濕漉漉晶瑩通透的液體,每當手指劃過那雙唇上的一粒凸起,少婦便輕微的悶哼
一聲。

  小白隻覺得身體發熱,仿佛有股暖流升起,待回過神來,下體已硬得發痛。

  此時突然一陣危險的氣息傳來,一隻惡狼從旁邊趁虛而入,猛的撲瞭過來。
糟瞭!剛才的一剎那的分心,好聰明的畜生!小白來不及反應,一陣劇痛傳來,
意識一模糊,往後躺瞭下去。

  朦朧中,小白隻聽到少婦的一聲「小白!」,接著眼前銀光一閃,惡狼立馬
化為無數段肉塊。小白的視線中,一個美貌的婦人一臉焦急和關心的從而下望著
小白。婦人雙腿叉開,坐在小白身上,雙手捧著小白的臉。一對雪花花的白嫩乳
房在眼前晃悠悠,晃悠悠。小白覺得自己仿如來到瞭天國。

  小白收回思緒,望著眼前麗人的曼妙身姿,覺得自己仿佛回到瞭生命中最美
好的那一刻。一股長久以來被隱藏壓抑在心中的某股欲念,如藥引一般,從腹部
慢慢向下體導去。下體一陣酸癢,瞬間便硬的難以忍受。

  如意隻覺得緊貼著私處的那團事物,竟剎那間膨脹瞭數倍,硬的難以壓住。

  心中不免一陣得意,哼,雛兒就是雛兒,等下讓你跪著叫奶奶。

  如意有意折磨少年,繼續輕搖著腰肢,摩擦著下體還在緩緩變大的物體。如
意心裡暗笑,想要不能要才最是要人命。還有一炷香的時間,哼哼……還沒想完,
那肉棒竟仿佛有生命般,強力的自下而上猛的豎起,如意隻覺得尾椎處被一根硬
物抽打,整個身子被打得撲向前方。小白趁機張口,一口含住一顆乳頭,再不松
口。

  如意又惱又羞。惱得是這少年竟然使詐,坐之不住。羞的是,少年含住的部
位正是自己最敏感的地方。少年嘴緊緊吸含著紅豆,含糊不清的說道,「我答應
瞭不用手腳,可沒說不能用嘴。」說完用舌頭快速的挑撥著嘴裡的已腫脹無比的
櫻桃。如意渾身一顫,隻覺得一片酸麻,差點無力支撐,她顫抖的輕聲罵道:
「你這個……小壞蛋……」她想要用力抽身出來,少年竟猛地一陣吸啜,拔之不
出。如意又是一陣虛弱,既想抽身離開,又舍不得少年靈巧的舌頭。

  突見少年口齒一松,如意趕緊抓準時機支撐身體,猛的抽出。那櫻桃從嘴裡
緊湊的剝離,發出「啵」的一聲,櫻桃上滿是少年口內的唾液,剝離時帶出一條
晶瑩的液體,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如意氣喘籲籲的望著自己被吸得紅腫的乳頭,
隻覺得又痛又癢,看瞭看少年得意的嘴臉,一陣不甘。

  該到我出招瞭,哼。如意慢慢轉過身去,將紗裙褪下,露出小巧渾圓玲瓏剔
透的臀部。她乖巧的跪在少年的兩腿中間,媚笑著的解下少年的褲帶,緩緩的往
下剝落。少年身下那物體本被褲子壓抑著,剛一解封,仿如龍躍九天,重見天日,
猛地立起。如意躲之不及,被一棍劈在臉上,差點暈厥過去。待回過神來,細細
打量,不由的一陣驚恐。

  如意自忖閱男無數,男人那物件沒見過上千件,也有幾百件瞭。哪裡見過如
此的怪物?這怪物約摸八寸長,粗如女性手腕,筆直的矗立空中,絲毫不見疲軟。
少年年紀不大,陰毛稀少,更顯得這怪物視覺上的魁梧。要命的是,那物件通體
透紅,圓柱上充血的筋脈虯曲蜿蜒,噴張有力,如同有生命般雕刻在主體上。

  更可怕的是頂端那團巨大的蘑菇狀龜頭,紅的發紫,表面上透著光亮,圓潤
無比。如意見過的尋常龜頭大都呈圓錐狀,上細下大,如倒立漏鬥。這少年的龜
頭竟略顯扁平,龜頭的底盤仿佛一個鍋蓋,鍋蓋的邊沿蔓延出柱體,貌似屋簷。

  這……這模樣……管他的!就是根鐵造的雞巴,老娘也要把它磨成針!如意
暗自發狠。她一手緊握住肉棒,竟隻能覆蓋一小截,手心能清晰的感受到那虯曲
的血管,伴隨著心跳,一噴一脹。她另一隻手輕輕的放在龜頭上,慢慢的摩挲,
像是在撓癢癢。肉棒猛烈的痙攣一陣,似乎變得更硬瞭。如意心下留意時間,一
炷香已過一半。擔心少年待會萬一動粗,自己未免血濺床榻,便隻好打算直奔主
題。

  她站起身來,雙腿張開,踩在小白兩側。她緩緩的將手伸向下體的那撮濃密
的毛發,慢慢摸索著。居高臨下,當著小白的面悠悠的撥開陰毛,露出兩片肥厚
的陰唇。另一隻手伸出兩指,將兩片陰唇掰開,一個精致而殷紅的小穴便赤裸裸
的顯露在小白眼前。

  小白從未如此仔細的見過女子下體,更不知道那道縫隙間竟有一個隨著呼吸
顫抖,忽大忽小的洞穴。那小穴看起來似隻有鼻孔大小,濕潤無比,似乎覆蓋著
晶瑩的液體。小白雖不知那為何物,但本能卻來得異常猛烈,他似聽到身體強烈
的傾訴,「我要進去那兒!要把我的大肉棒插進去!」

  如意看著小白泛紅的雙眼和猛獸般的表情,得意的笑瞭。呵,男人,就沒有
能抵抗得瞭這個的。

  如意緩緩的蹲下來,她一手扶住胯下那條巨物,一邊慢慢對準小穴,小心翼
翼的坐下。小白隻覺得龜頭前方傳來一陣溫暖的濕潤,接著仿佛被一個緊湊柔軟
的物體慢慢的自上而下包裹住。我,進去瞭?進去瞭那個小穴?小白不敢相信那
麼細小的洞口能有如此的伸縮韌性。那溫暖緩緩的向下移動,龜頭的邊沿能清晰
的感覺到包裹物裡周邊的褶皺和顆粒,彼此間溫存的摩擦,愜意而舒坦。小白
「嗯」的一聲輕哼,隻願那溫暖能包裹住全部,讓自己浸泡在那片濕潤裡。卻陡
然發現,那溫暖竟隻包裹住半根下體,不再繼續。

  如意此時暗暗叫苦。她沒想到少年的大肉棒如此難纏,已經下去一半瞭,卻
覺得已隱隱戳到自己花心深處,再往下實在是寸步難行,艱難萬分。感到欣慰的
是,那物件上的虯曲條紋和偌大的龜頭,在體內摩擦的酸爽無比,整個體內感受
著強烈的填充感,花心一軟,又濕潤瞭不少。上次被填充的這麼滿足的時候,已
是多少年前瞭?是那個雨夜裡,那個青衫年輕人的那次麼?如意搖搖頭,甩散那
念想。她緩緩的起身,陰部暗暗用力,如吸盤般緊緊包裹住那物件。

  小白隻覺得下體仿佛被千萬隻若有若無的螞蟻輕咬,若癢,若酸,那摩擦的
快感來得未免過於緩慢。仿佛體內有千軍萬馬,卻隻得一兵一卒前去廝殺,滿腔
的欲念積累的快從體內爆出。於是不管三七二十一,整個腰部用力,往上一頂!

  如意本待循循善誘,步步為營。小穴被撐得幾欲撕裂,痛楚與美感並存,待
適應瞭這尺寸,再慢慢加大力度。誰知這少年竟不按常規出牌,如同兩人下棋,
本應一人一招,彼此來回,誰知這少年竟索性舉起棋盤向自己砸來,哪裡反應的
過來?

  如意隻覺得一根堅硬的棒槌猛的直搗入內,花心被頂的幾欲崩裂。她「啊」

  的一聲嘶叫,整個身子一軟,猛的坐瞭下去。這下可好,坐下得沖擊力更是
兇猛,小腹內仿如被攪亂,痛得眼淚直流,竟動彈不得。

  少年被那一瞬間的沖擊刺激得馬眼一酥,仿佛進入到一個極度緊湊狹小得空
間,那裡滿是滾燙的液體,包裹的讓人舒坦無比。頓時貪戀起這快感,無師自通,
愈加瘋狂享受起那摩擦的快感來。他不顧泛著白眼一臉昏厥的如意,瘋狂的上下
動著腰肢,自下而上沖上雲霄。如意本就體輕骨小,被頂的飛起少許,又重重的
落下,發出啪的一聲巨響。痛楚和快感讓她回過神來,她還沒調整好姿勢,胯下
又是一陣猛力將她頂上去,接著又是重重的落下。如意開始嗚咽道:「別……。
別……慢點,慢點……」

  小白冷笑,「我還沒開始呢。」一估摸時間,大約一炷香瞭。「到我瞭現在。」
小白如鐵的雙手緊緊鉗住如意的雪白雙臀,端起整個如意,猛地抬上去,再猛的
往下按壓。如意哪裡還有什麼主導權,整個身體絲毫使不出力,被來來回回一下
一下的猛烈抽插。「啊!啊!……」每一次臀部落地,那根肉棒便全部沒入小穴
之中,伴隨著如意的大聲呻吟。

  似乎厭倦瞭這個觸感,小白猛的一個起身,雙手抓住如意兩隻漂亮的腳踝,
將如意向後推到。如意此時下面還被巨物插著,倒下時竟隻能腰部以上後傾,下
體被牢牢插住,動彈不得。小白反客為主,一下子將兩隻腳踝分別按至如意兩側。
此時的如意花容頓失,滿臉淚水伴著汗水,雙腿被壓到頭邊,兩隻腳後跟緊貼著
雙臉,表情淒慘無比。小白整個人雙手支撐,身體平行的壓在如意身上。如意陰
部高高的隆起,緊貼著小白,屁股腰肢竟沾不上床。

  「饒命啊!饒命啊大爺!別瞭,別……!」如意哭喊著,聲音斷斷續續,上
氣不接下氣。小白高高的弓起臀部,使出全力往下沖刺。如意一陣悶哼,身體像
是散瞭架,「我錯瞭……我錯瞭……饒命……」每一下撞擊都伴隨著巨大的啪聲,
整個床也發出搖搖欲墜的聲響。

  屋外,不知何時,已聚集瞭一幹人等。本來隻是王胖子偷偷在竊聽,想看笑
話。一個龜公路過,好奇問道,看啥呢。王胖子笑著說,看你們如意怎麼榨幹處
男。龜公心領神會,也湊瞭過來。結果兩人聽得心驚,這百戰百勝的如意怎地聽
起來淒涼無比?再後來,幾個完事的姑娘也路過,笑道,王少爺在嫖香窺玉呢。

  王胖子笑著回到,在看如意的笑話咧。幾個姑娘好奇心大勝,紛紛湊瞭過來。
如此幾個往復,門口聚集的人越來越多。

  眾人隻聽屋裡如意的慘叫此起彼伏,一浪接一浪。一開始眾人以為這隻是如
意的床上伎倆,誰知這慘叫不消片刻竟變得淒厲無比,如鬼哭狼嚎,真切無比。

  整個屋內傳來巨大的轟轟聲,像是在拆房。門外眾人的表情漸漸凝重起來瞭。

  屋內,小白隻感覺到一種巨大的快意欲從下體迸發,愈加用力的抽插。一下,
兩下,三下……越插越覺得帶感,越插越兇猛。兩人交媾處被拍擊得血紅無比,
每一次拔出,便帶出一長串漿液,起先是透明的,到最後變得白濁。如意隨著他
的抽插一聲一聲的悶哼,嗓子似已無法發聲瞭。最後,如意隻聽見上方傳來一陣
沉悶的低吼,體內的那根肉棒竟又大瞭幾分,接著一股巨大的沖擊力噴湧而出,
熾熱的液體瞬間灌滿入體內。如意「嗯」的一聲,昏厥過去。白濁的濃液沿著如
意的小穴邊緩緩流淌而下,劃過殷紅的菊花,在股下的床褥上匯成一片。

  小白這才覺得松瞭口氣,頓時覺得渾身輕松起來。他緩緩的拔出肉棒,肉棒
上滿是漿液。待肉棒完全拔出,那洞口竟仍維持著撐開的狀態,不見縮小,一波
又一波的濃烈漿汁傾瀉而出。那洞口隨著如意微弱的呼吸,輕微的一張一合。小
白望著小穴下方的菊花,不知為何,心裡又有點癢癢。突然察覺到門外的騷動,
便起身收拾。

  門被「咔」的一聲推開,王胖子急匆匆的趕進來,一個掃視,便目瞪口呆。

  如意此時不省人事,一灘爛泥般動彈不得。小白正在面無表情的穿衣服。

  「所以,這個我算贏瞭麼?」小白穿好衣裳問道。

  「額……當然,當然……」王胖子有點不知怎樣回答。

  「贏瞭比試,那這裡的好酒呢?」

  「馬上的事!」王胖子不看小覷小白,不由的認真起來。

  阿奴也怯懦的探頭進來,從上到下打量著小白,似乎在檢查是否少瞭塊肉。

  她望瞭望奄奄一息的如意,弱弱的問道:「小白少爺,你還好嘛?」在阿奴
的記憶中,每次如意的床上總是躺著個奄奄一息的男子,而如意則生龍活虎的往
外走,步履輕盈。

  「啊?還好啊,沒啥事。走走,去喝酒。」小白生龍活虎的往外走,步履輕
盈。

            第九章、乘風破浪須有時

  王胖子略顯不安,隨即大聲喊道:「來人!」

  門外傳來咚咚的腳步聲,剛才那龜公推開門佇立在那兒。「爺,有什麼吩咐?」

  「把麗姐叫來!」

  「是!」

  不一會一個濃妝艷抹的中年女人便笑臉盈盈的站在王胖子面前。「王大爺喲!
你可想煞奴傢瞭。咦?如意呢?」中年女人四周張望。

  「那個……如意今天狀態不佳……」王胖子向身後瞥瞭一眼:「麗姐,今天
我帶瞭個朋友過來,如意似乎招待不周啊。我朋友還沒開始,如意就已倒下瞭。
你說,這該怎麼個道理?」

  麗姐眺望到王胖子身後床上的如意,心裡惱怒著這不爭氣的賤人平時囂張跋
扈,今天簡直是丟瞭麗花傢族的臉,等她醒瞭一定得讓她知道知道這裡的規矩不
是白給定的。麗姐不為所動,保持著諂媚的笑容說道:「王大爺,瞧你這話說的。
如意不行,其他的姑娘免費任君采擷可好?」

  「麗姐,連如意都不行,其他的胭脂俗粉,我看就不必瞭吧。」王胖子笑嘻
嘻的說。「您這金字招牌,今兒可是蒙塵瞭。」

  「呵呵,王大爺可真會說笑。區區一個如意而已,您想要的話,什麼樣的美
人要不到。何必拿著個如意擠兌我們,王大爺喲,我帶你再去看看……」

  「誒誒,麗姐,你這樣可就不對瞭。我可是花著頭牌的錢進來的,你怎麼著
也得給我頭牌的等價物來補償吧。」

  麗姐心下已然明白,不好氣的問道:「王大爺想要什麼。但說無妨。」

  「嘿嘿……」王胖子搓著雙手,「當然是這裡的」佳釀「瞭……能跟如意一
個價的,就隻有這裡的那個」佳釀「瞭……」

  見麗姐面起慍色,似要發作,王胖子訕笑道,「今天你這裡的佳釀我都要瞭。
不是每個月都有補給的嗎,何必那麼吝嗇。」

  「大爺有所不知,我們的貨源最近出瞭點問題,這幾天都沒見」那人「過來。
我們當然得留著點做備用瞭。且讓我去看看還有多少貨存,再來與你商量。」

  麗姐心想著等下過來就說貨存不夠,應付過去。這等佳釀極品,可是除瞭如
意外麗花苑最後的王牌瞭,是麗花院賴以生存的最後一道防線。也是日後留著應
對那傳說中的新任「靖南王」的秘密武器。

  王胖子意味深長的瞇著眼笑道:「當然可以,你請去。」

  麗姐看著這笑容心裡發怵,陪笑著退出房間。剛退出沒一會,便又見她走瞭
進來。麗姐這回的笑容像是被強行黏在臉上,神情呆板,表情僵硬。隻聽她說道:
「王大爺,這回貨存相當足夠。我先讓人給你送上十罐來。」說完便給瞭龜奴一
個眼色。龜奴得令立馬扭頭離去。

  麗姐見慣瞭大場面,但是剛才在走廊外見到「那人」展示的物件時,也不由
得差點站不住雙腳。她十分好奇眼前的這幾個年輕人到底是什麼角色,竟能動用
得到走廊外「那人」的力量。這個胖子自然是不簡單,這個面無表情的少年似乎
更加令人好奇。她媚笑著走向小白,想套套近乎。突然她臉色一凝,喝道:「好
你個小婊子,還敢到這裡來!」說完伸手往小白身後抓去。

  「啪」一聲沉悶的響聲,麗姐便飛到如意的身上,不省人事。

  小白的拳頭依舊凝在空中,他好奇的問道:「這人也是高手?怎麼如此不堪
一擊?」

  王胖子笑著說道:「打的好,打的好,打晚幾分我們便要遭殃瞭。」

  阿奴感激的望著小白,隻覺得他身邊是全天地下最安全的地方瞭。

  不一會龜奴帶著倆苦力挑著十擔酒走瞭進來。他掃視一番,見到如意和麗姐
都躺在床上,心裡嘆瞭口氣,暗想現在的年輕人真能玩,老少通吃,群體淫亂,
自己真的是老瞭老瞭。留下酒,便和苦力退瞭出去。

  王胖子立馬撲向酒罐子,一臉的陶醉的抱著它,用他圓潤的臉龐在罐子上蹭
來蹭去。「我的寶貝,我的寶貝……」見到小白正一臉疑惑的望著他,王胖子興
奮跟他解釋道:「關於這酒,可有這麼一段傳奇。話說此酒是一位麗花苑的客人
留下的。這位客人無名無姓,每次來便嚷著要如意作陪。據說此人囊中羞澀,有
次付不出錢來,他索性便留下掛在腰間的酒葫蘆說,」我便留下這酒做抵押,下
次來時必定付清所欠之錢。「麗姐聽瞭自然是不買賬,當下將他遞上的葫蘆摔在
地上,正要召集一幹人等把他拿下大刑伺候。誰料這葫蘆破裂,酒味便泄瞭出來。
眾人立馬被這濃鬱的酒香所吸引,紛紛停下手來。一個下人拿起來葫蘆嘗瞭一口,
當場便如癡如醉,流連忘返,喝上第二口,竟開懷大笑起來,到第三口時,已醉
得不省人事,睡瞭三日才醒來。麗姐見此,便饒瞭那人,更是與那人定下契約,
每月須拿來五擔美酒,以抵債務。每次送酒之日,便獻上如意,隨他享用。據說
此人每月第一天必會到來,如此這般已經一年有餘,可是最近此人卻突然消失匿
跡,不知所蹤。所以麗姐才小氣的不舍得拿出來啦!」

  王胖子邊說邊拎起一罐酒往小白面前一推:「來,嘗嘗!」

  小白聞瞭聞酒味,面色變得狐疑起來,拎起酒罐,咕嚕咕嚕喝瞭幾大口,神
情怔怔的。王胖子本等著聽到小白由衷的贊美,然後感激涕零的對著王胖子說,
兄弟啊,你可算讓我喝到好酒瞭。不料小白的表情仿佛在喝的不是酒,而是白水。

  小白沉默瞭片刻道:「酒是好酒……可是……這是我們村裡的酒。」

  王胖子驚奇的問道:「有沒可能隻是味道相似?」

  小白沉吟道:「不會,我是喝這個酒長大的。」

  王胖子小心翼翼問道:「敢問兄弟你傢在何方?」

  小白伸手指瞭指遠方:「我傢在時代廣場。」

  王胖子想瞭半天,也沒回憶起這麼奇怪的地名。隻好拍瞭拍小白的肩膀,安
慰道:「何必多慮,何必多慮。今朝有酒今朝醉,隻問朝夕,不問東西。」小白
心裡清楚的知道,能每月出村去城裡添置大傢所需用品的隻有村裡的老張叔,那
個給自己帶來「凌煙閣」招生通告的老張叔。老張叔,是你嗎?小白搖瞭搖頭,
舉起酒罐對向王胖子說道:「說得好,來,喝。」

  王胖子立馬喜笑顏開,舉起罐子悶頭就喝。不一會兒便面紅耳赤,好不快活。
趁著小白出神片刻,便死皮賴臉呼著酒氣搭訕調戲著旁邊的阿奴。隻可惜阿奴懷
裡有隻可惡的臭猴子,讓他的肉手無法跟阿奴的肩膀多親熱幾下。

  酒過半旬,王胖子滿意的打著飽嗝,問道:「小白你接下來打算去哪兒?要
不要我帶你在靖南城到處走走玩玩?這裡還有很多你想不到的美妙場所哦?」

  小白抹瞭抹嘴,除瞭臉色微紅外看不出任何變化,「不瞭。我要趕著去報考」
凌煙閣「。」

  「哦?那你可能要等四年之後瞭,今年的考試怕是來不及瞭。」王胖子半醉
半醒的說道。

  「為毛?」

  「南部地區的統一啟航地點就是」靖南城「的靖南灣,南部所有的考生必須
登上」遊龍艇「才能抵達凌煙閣所在的」太行古山「。那裡便是考試的所在地瞭。」

  「所以?」

  王胖子抿瞭口酒懶洋洋的答道:「那艘船一刻鐘後便要出發瞭,從這裡快馬
加鞭趕去港口,少說也要一個時辰,所以無論如何是趕不上瞭。」

  小白站起身冷冷的問道,「港口在哪個方向?」

  王胖子懶洋洋的伸出手指隨便往外面一指:「咯,那邊。」

  「後會有期。」

  「哐」的一聲,王胖子被一股強大的風勁推的跌倒在地,揉揉眼睛發現小白
等人已經消失影蹤,窗戶被砸瞭個人形的大洞,遠處依稀可見一個少年後背上趴
著一個少女,少女的後背上趴著一隻猴子。

  王胖子咂舌道:「這人……還真他媽有趣……」說完他忽然收起瞭笑容,滿
臉的惆悵與向往。他低下頭,重重的喝瞭杯悶酒。若有所思。

  良久,他眼神冷峻的抬起頭來,冷冷的對著門外說道:「我要你帶我去靖南
灣。」

  門口緩緩的走出一個身影,是一個管傢模樣的中年人。他神色桀驁而冰冷,
對王胖子的話無動於衷。

  「這是我最後的請求瞭,我知道這是你的職責之外,但是……」王胖子苦笑:
「我這種廢物,好不容易有個朋友,請允許我跟他做最後的道別。」

  說完,王胖子淒涼的望向中年人,「每天監視我這種廢物,想必對你來說也
很無聊吧?今天的一堆麻煩,你也照例都解決瞭吧?跟著我,真是難為你瞭……

  所以,我在此向你保證,你幫瞭我這件事後,我便安分守己的做一個廢物,
聽從你們的安排,讓所有人都省心。這樣你便可以回去交差瞭。「

  似乎被王胖子說中瞭什麼,中年人面色略有緩和,頗有所動。他沉吟瞭片刻,
緩緩開口道:「此話當真。」

  「千真萬確。」

  「好。你抓緊瞭。」話音一落,王胖子便覺得整個人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卷起,
接著所有的景物都快速的往身後掠去。

  王胖子可以依稀看見前面飛速前行的小白眾人的背影。那背影躬著腰,在屋
頂上穿梭,每一個躍起,便身子前傾,每一個落地,則四肢著地,如同一隻野獸
般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朝著前方狂奔。王胖子驚奇的問道:「能追的上嗎?」

  中年人面色似有不甘,過瞭好一會才答道:「這少年的身法結合瞭極其高明
的武功和特別的身體肌肉操作,已經超越瞭常人的認知瞭。照這種跑法,我們應
該是追不上瞭。」

  王胖子面露欣慰之色:「不愧是小白啊!硬追是追不上瞭,幸好小白剛才沒
聽我說完話,方向是這個方向沒錯,可是,還有一條捷徑啊。」兩人身影往旁邊
一閃,消失在長巷之中。

  阿奴緊緊的閉著眼睛,心臟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她從一開始就嚇得緊閉雙
眼,仿佛所有不好的東西看不見就不存在一般。她能感受到耳邊呼嘯的風聲,臉
上被空氣擦拭的凌厲觸感,當然還有那個讓人安心的後背所傳來的溫度。不知道
為什麼,趴在這個後背上她覺得特別的安全,平時她上個二樓屋簷都會嚇得嗚嗚
叫,可是現在她覺得就算小白少爺帶著她飛上天去,她也不怕。她突然傻傻的幻
想,要是前方的終點永遠不能到達就好瞭呢。小白少爺身上有股淡淡的來自大自
然的清幽味道,這味道讓她想起瞭傢鄉那棵供人膜拜得千年古樹,展開著碩大而
繁茂的枝葉,庇護著樹下的各種生靈。

  忽然她感到整個人猛地一停頓,緩緩睜開眼來,竟然真的來到瞭「靖南灣」

  的港口。港口處停泊著一艘巨大的樓船,從岸邊看去,約有五層樓塔高低,
盡管船身上滿是修葺過的補丁,看起來略顯陳舊,可是如此這般的龐然大物,氣
勢磅礴,讓人可以完全無視其他的瑕疵。

  「趕上瞭!」阿奴開心的歡呼著。小白卻沉默不語。

  「沒趕上哦。」一個聲音傳來,隻見王胖子從旁邊的小巷裡緩緩的走出,面
帶苦笑。「你們真的很快,快到的確在一刻鐘趕到瞭這裡。可是他們已經收起船
道,關上船門瞭。」說完手指瞭指船底部的倉道處。

  「王胖子少爺?你從哪兒冒出來的?」阿奴來不及細問,隨著王胖子手指的
方向一看,果然整個樓船已經起錨揚帆,就準備出發瞭。

  「趕得上。」小白開口瞭。他沉著的盯著正要緩緩啟航的巨型樓船,抖瞭抖
腳,然後整個人蹲瞭下去,壓瞭壓腿,然後又起身,繼而蹲下,來回幾次。

  王胖子吃驚的望著小白:「小白,你……不會是想跳上去吧?那樓船至少也
有五層塔的高度,你……你可別想不開呀。」小白沒有理會他,繼續一上一下的
蹲下和起身。王胖子望望阿奴,阿奴笑吟吟的站在小白身後,眼神堅定而溫柔。

  王胖子突然一陣莫名的激動,他湊近小白的身邊低聲顫抖的說道:「小白,
我也要去參加考試,帶我一起走吧!」

  小白看瞭他一眼,面無表情的說:「不帶。要去你自己去。」說完全身前傾,
一副就要全力沖刺的模樣。身後的阿奴乖巧的摟著他的脖子趴在他後背上。

  王胖子急瞭:「小白!等等!我……」他猶豫瞭片刻,繼而仿佛下定瞭決心,
「看到你我突然覺得世上一切皆有可能,我也想嘗試一下,我也想要挑戰一下我
那該死的令人絕望的人生!」說完緊張的用眼角瞥瞭一眼身後的小巷。

  「求求你!求求你瞭!小白!帶我上那艘船吧!這是我最後的可能性瞭!」

  王胖子哆嗦著,幾乎帶著哭腔懇求道。

  小白沉默瞭片刻,緩緩說道:「你怕小巷裡那人麼?剛才在」醉仙樓「和」

  麗花苑「的也是他吧?」

  王胖子臉色難堪的點點頭,問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氣息,還有味道。」小白頓瞭頓,意味深長的看瞭眼王胖子:「我的答案,
還是不行。因為,你的選擇你得自己去爭取。用你的雙手去爭取。」說完開始大
步往後退。

  王胖子愣愣的呆在原地,似乎陷入瞭絕望,卻仍在品味著小白剛才的話語。

  小白往後退到一定的距離後,忽然用力的往後一蹬,整個人如同獵豹一般飛
奔出去。

  王胖子突然抬起頭來,眼神閃著光亮,大聲笑道:「我明白瞭!小白!謝謝
你啊!」說完扭頭往著樓船的方向跑去。就在小白越過王胖子那一瞬間,王胖子
突然起身一躍,整個人翻轉過來,然後緊緊的抱住小白的腰。「這可不算是帶上
我!這是我自己的雙手爭取來的!」小白沒有回話,隻是嘴角上揚瞭下。

  樓船緩緩的駛離港口,甲板上站滿瞭密密麻麻的人,這些人年齡參差不齊,
服裝也千奇百怪,整個南部地區想要一窺「凌煙閣」的考生們都匯集於此。大多
數人此時正倚在船舶的欄桿旁,心曠神怡的多看一眼這所即將離別的「靖南城」

  ,順便再和旁邊的考生套套近乎,交換各種情報。

  忽然人群中一人驚叫道:「喂,喂,那個少年想幹嘛?不會吧,前面趴著一
隻豬,後面背著一個小丫頭。這人是腦子有問題嗎?這不是自殺嗎?」眾人聽聞
此話,紛紛擠到欄桿處往下看。看後眾人莫不震驚。這時候船已經離開港口有一
段距離瞭,幾個古道熱腸的俠義之士大聲揮手喊道:「小兄弟!不要想不開呀!

  回去後下次可以再考啊!「眾人也都紛紛大聲揮手勸阻。

  甲板上的人群騷動,有兩個人卻無動於衷。第一個人,他安靜的坐在甲板通
向內倉的門口旁,穿著一身黑色的風衣,配合著一頭黑色的短發,乍看上去,仿
佛被一團黑霧包裹和吞噬。雖然閉著眼睛,但他的俊美卻絲毫不受影響。他有著
一對凌厲的劍眉,眉下雙眼緊閉,隻有長長的睫毛閃爍。小巧堅挺的鼻梁,佩戴
著薄如蟬翼的嘴唇,膚色白皙,若不是留有短發,加上身材健碩魁梧,勢必會讓
人誤會成貌美女子。他雙手合十,嘴裡喃喃的念著什麼。奇怪的是,他的雙手纏
滿瞭白色的繃帶,黑色衣領下勉強露出的白皙脖子也被厚厚的繃帶纏緊,像是要
勒死自己一般。

  另外一個無動於衷的是一個坐在船頭望著遠處大海,滿臉絡腮胡子的中年大
漢。他穿著破破爛爛的船手服裝,頭上裹著滿是洞孔的灰色頭巾。他大口大口的
拿手裡的葫蘆往嘴裡灌酒,眼神迷離但卻充滿智慧,大概是喝酒喝多瞭,他的肚
子被灌的堅實而圓挺。這時一個穿著船員服裝的年輕人急急忙忙的跑過來,喘著
氣說:「船長!那個少年不要命啊!想跳上來!」

  絡腮胡子頭也不回,醉眼朦朧的回道:「那就讓他死去,我的船開瞭,可是
從來不會掉頭的。」少年船員聽瞭,隻好嘆口氣往欄桿跑去。

  小白沖刺到岸邊時,猛然往前方一躍,整個人仿佛炮彈一樣飛向樓船的甲板。
這時突然岸邊沖來一個身影,也跟著往前一躍。

  「你這個廢物,以為這樣就能跑掉嗎!」王胖子驚恐的回頭一看,隻見那個
管傢模樣的中年人正一躍而起緊跟身後。他的爪子已經向前伸出,離王胖子的腳
後跟也僅有一尺之距。

  可這一尺卻怎麼也夠不到。管傢模樣的中年人並不擔心,因為一眾人等往上
的勢頭已盡,很快便會一起掉落入海中,到時候熟悉水性的他必將那個廢物狠狠
的懲治一番,至於這個該死的少年,就讓他石沉大海吧。

  可是他發現他錯瞭。他的身形的確在往下墜落,可是前方的那個少年卻突然
從袋中掏出一捆奇怪的古藤。隻見他伸手一揮,那古藤便像是有生命般向上飛去,
恰好飛到甲板的欄桿旁,「啪」的一聲緊緊的纏住一根粗壯的桅桿。接著少年雙
臂用力一拉,整個人便如鐘擺一般繼續往上飛去。中年人錯愕的看著他們的身影
離自己越來越遠,自己的身體卻越來越下沉,緊接著「噗通」一聲,他的眼前便
一片黑暗。

  小白在森林裡的時候經常玩這種遊戲。為瞭從深不見底的懸崖旁飛躍到對面
的大樹上,小白便會扔出古藤纏住對面的樹幹,接著整個人便抓緊古藤一個搖擺,
飛渡過去。

  此時的小白隻不過是故伎重施,隻見他高高的飛起,比樓船甲板還高。船上
的眾人都驚呆瞭,張目結舌的望著這群奇特的年輕人從船下方莫名其妙的飛到瞭
他們頭頂上。緊接著從天而降,重重的摔在甲板上。他們,竟然上來瞭?

  「哇哈哈哈!小白你太神奇瞭!這樣也能讓我們趕上!唉喲,我的肚子。」

  一個肥胖如球的少年正趴在地上,臉上滿是興奮和痛苦的混合體。

  「小白少爺!你有哪裡受傷沒。」一個長相俏美,丫鬟模樣的少女在一旁著
急的問道。少女的肩膀上坐著一隻滿臉慵懶的蠢猴子。

  緊接著一個衣衫破損的少年緩緩的站起身來。他露出瞭會心的笑容,淡然道:
「趕上瞭!」

  甲板上的眾人依然在震驚中,鴉雀無聲。過瞭好久,那個少年船員才反應過
來,急忙指揮道:「小六,小七!趕緊準備藥酒和繃帶!看看還有什麼空餘的床
位!動起來!都動起來!」眾人這時才如夢初醒,一下子圍瞭過來,嘖嘖稱奇的
打量著小白一夥人。

  「年輕人,你們好厲害哦!我活瞭半輩子瞭,也沒看到這麼神奇的事!」

  「小姑娘,你有沒有受傷,要不要脫下衣服讓叔叔給你看看?叔叔是個老中
醫來著,不是壞人。」

  「咦,這猴子哪兒買的,怎麼一臉的蠢樣?」

  「這頭豬好肥啊?是帶來的夥食嗎?」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將小白眾人圍得水泄不通。

  那個坐在甲板門口的黑衣人竟難得的睜開瞭眼,露出一雙深藍幽邃卻帶著濃
濃憂鬱的眸子,他的嘴角也掛著淡淡的笑。坐在船頭的絡腮胡子中年人醉醺醺的
回頭望著小白一夥人,又望瞭望黑衣人,終於咧嘴一笑:「嘿嘿,今年的新人素
質還不錯。」他搖搖晃晃的支撐著站起身來,拍瞭拍身上的灰塵,清瞭清嗓子,
大聲喝道:「都在幹什麼呢!都給我回船艙坐好!小八小九!把所有的帆都給我
張開!全速前行!」

  坐在船帆桅桿上的兩個少年本來在樂津津的看著熱鬧,聽瞭船長的吼聲兩人
面面相覷,互相疑問道:「船長怎麼突然這麼有幹勁瞭?」來不及細想,兩人趕
忙解開綁住船帆的麻繩,將船帆用力揚起。整艘船乘風破浪,往前方急速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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